ChatGPT「超級 App」登場：功能過多反而變難用？

我現在感到非常困惑

我是認真的。在嘗試使用 Mac 上全新的 ChatGPT 應用程式時，我感到很困惑。我早知道這一天會來，或多或少有所心理準備，但我依然感到困惑！我希望「一般」用戶短期內不要嘗試這個版本，因為這簡直是一團糟。

「好」消息是，由於它太混亂了，單純嘗試更新舊版 ChatGPT 程式雖然會觸發更新，但實際上更新的並非新的 ChatGPT 應用程式，而是舊版的升級版。因此，任何進行常規更新的人暫時都不會被強推到這個新體驗中。相反，要獲取新的 ChatGPT 應用程式，你需要從 OpenAI 官網手動重新下載。或者如果你安裝了 Codex，它應該會更新成這個新的 ChatGPT。這是因為舊的 Codex 本質上就是新的 ChatGPT。是的，「超級 App」已經降臨。不幸的是，它超級難用。

再強調一次，透過洩漏消息和 OpenAI 高層的公開聲明，我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。但不知何故，我還是沒準備好。因為考慮到 OpenAI 過往優異的產品開發紀錄，我以為這個新的 ChatGPT 會變得……更好？結果，它似乎只是將 Codex 與 ChatGPT 合併，使其外觀和運作方式看起來像 Anthropic 的 Claude Mac 應用程式。

但 Claude 的 Mac 程式本身也是一團糟！那是各種切換開關和奇怪 UI 決定的糾結體。OpenAI 把原本簡潔直接的 ChatGPT 程式搞砸了。

是的，部分混亂是因為它似乎不再是原生 Mac 應用程式，而是一個臃腫的 Electron 封裝包。我不像 Daring Fireball 的 John Gruber 對這類事情那麼執著，但相對而言，這確實很糟糕。Electron 應用程式本質上就沒有原生程式那麼高效。我理解跨平台開發和部署的權衡——我當年曾是 Slack 的董事會觀察員——但 OpenAI 在這裡有點像是在對我們玩「掛羊頭賣狗肉」。

看看他們把我心愛的孩子糟蹋成什麼樣子。

UI 選擇是更大的問題

我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搞清楚「ChatGPT Work」是怎麼回事——這還是在我看過發布影片之後。我知道這是 ChatGPT 的新面向，但我以為「舊」的面向會保留為預設選項。你知道的，就是聊天。我曾寫過一篇題為「聊天已死」的文章，專門討論 OpenAI 正在擺脫 ChatGPT 的聊天範式，我也許應該早料到這一點！但我沒想到 OpenAI 會讓這個過渡變得如此突兀。

當我看到新的 ChatGPT 程式啟動進入「ChatGPT Work」時，我直覺地以為這是企業版。相反，OpenAI 顯然是想讓「ChatGPT Work」讓人聯想到「Claude Cowork」，即 Claude 的代理工具集，但這個品牌命名極其笨拙。儘管人們可能知道 Claude Cowork，但當看到「Work」時，可能有更多人會想到 Microsoft 的企業生產力工具套件。或者他們會想到英語單詞本身的意義。「ChatGPT Work」聽起來像是要在辦公室使用的 ChatGPT，而不是在家用，不是個人用途。

天啊，這品牌命名真愚蠢。它不像 Microsoft 那種常見的糟糕，而是純粹的笨。總之，我的直覺是點擊「ChatGPT Work」下拉選單，試圖回到「ChatGPT」本身。但沒有這個選項。不過有一個選項：切換到「ChatGPT Codex」。這是在搞什麼？

我以為這就是新程式的重點？Codex 現在就是 ChatGPT。但事實證明，他們真的想完全抄襲 Anthropic。所以「ChatGPT Work」（他們版本的 Claude Cowork）與「ChatGPT Codex」（他們版本的 Claude Code）是分開的。為什麼這兩者必須是不同的東西，我不知道。我的意思是，我想我知道原因。我認為這是為了不激怒或困惑開發者。與此同時，OpenAI 和 Anthropic 都堅持認為他們的編碼工具遠不止為開發者服務。事實上，軟件開發可能已經是少數用途。所以它們顯然會在某個時刻合併。OpenAI 本可以領先一步，但他們選擇不這樣做，讓我們所有人感到困惑！

當然，真正的困惑源於他們與 Anthropic 做法不同的一個主要點：他們不把「聊天」（Chat）設為預設。讓我們停下來思考一下，一個叫「ChatGPT」的產品不預設進入聊天模式，而是預設進入「工作」模式，這是多麼瘋狂。再次對比，Claude 確實透過一個切換開關預設為聊天（在那裡你可以切換到 Claude Cowork），這與他們的主切換開關（切換到 Claude Code）是分開的。那樣做不算好，但 OpenAI 的 UI 選擇不知為何更糟糕。「聊天」被塞進了側邊欄。

是的，「聊天」現在成了 ChatGPT 裡一個被埋沒的子選單功能。

它排在「新任務」（用於 ChatGPT Work）、「已排程」（用於 ChatGPT Work）和「插件」（用於 ChatGPT Work）之下。優先順序再明顯不過了。更瘋狂的是，點擊「聊天」並不會帶你進入我們熟悉且喜愛的舊版 ChatGPT 聊天區域，而是從視窗底部彈出一個對話框。一個該死的彈出框！是的，我承認這是一種已知的「聊天」範式，但這種範式很爛！雖然你可以把對話框彈出成獨立視窗（老朋友，你在這裡啊），但還有一個「最小化」按鈕，它實際上並不像你預期的那樣將視窗縮小到某種底部工具欄，而是直接關閉視窗。你也可以在 ChatGPT 程式環境內移動聊天視窗，這與彈出後移動是不同的（後者自然擁有 macOS 標準的最小化/最大化/關閉開關）。我的意思是，這到底是什麼？

功能重疊與混亂的網頁版

但 OpenAI 毫無疑問覺得這樣做沒問題的原因更令人困惑！因為雖然它被標記為「任務」而非「聊天」，你仍然可以在任務模式下的對話框中像往常一樣與 ChatGPT 聊天。這句子聽起來如何？換句話說，據我所知，你可以像以前使用 ChatGPT 一樣使用「ChatGPT Work」。措辭完全不同且令人困惑——對話框中的提示語從「詢問 ChatGPT」變成了「做任何事」（Do anything）——我明白那種意境，但拜託，「做任何事」？！——但它確實有效。好吧，這已經用了 1,100 字來批評這次更新。我會說點好話：新的模型切換開關現在只是一個滑動條，讓你指示在「更快」到「更聰明」的光譜中想要的位置，這挺不錯的。雖然選項還是太多——有六個！——但總比選擇模型名稱或編號好。

我才用了幾個小時，但我認真覺得這是我對這次改變唯一能說的好話。再次強調，我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，但我只是覺得他們本可以做得更優雅。

老實說，他們可能有點進退兩難。鑑於 Anthropic 最近取得的成功，以及 OpenAI 自身 Codex 產品的數據，他們顯然覺得有必要做出這些改變。但考慮到上述所有情況，他們或許應該改掉「ChatGPT」這個名字。與此同時，他們無疑做不到這一點，因為這個名字擁有巨大的品牌認知度——它現在就是 AI 界的「百潔布」（Kleenex）。所以即使 ChatGPT 現在與聊天的關係不大，我們也只能接受。

喔對了，我有提到 ChatGPT 的新網頁體驗完全不同嗎？網頁版預設為——你猜到了，或者沒猜到！——「聊天」。頂部有一個切換開關（與 Mac 程式完全不同的 UI）可以移動到「工作」（Work）。請注意，不是新程式中的「ChatGPT Work」，只是「Work」。（我猜他們是想避免把另一個框標記為「ChatGPT Chat」的尷尬。）然而網頁版沒有「Codex」選項（儘管推測最終會出現，因為 Anthropic 也在將這類工具移至網頁）。

網頁版是一個更簡潔直接的 UI——即使「聊天」和「工作」的切換仍然讓它看起來太像「工作與娛樂」的二元對立。所以可以推測 OpenAI 的假設是，任何願意下載 Mac 程式的人都打算做正經事——不一定是實際的「工作」，而是通用的代理用途。同時，任何只是隨便想聊聊天的人，很可能只會使用網頁版。我想這也行，但這很混亂，而且沒錯，很爛。因為我經常將舊版 Mac 程式作為我首選的常駐聊天工具（使用 option+space 快捷鍵喚出精美的迷你覆蓋層）。新程式的設置區域非常複雜，本質上幾乎像 Microsoft，甚至像 Facebook。天啊，到處都是開關。

說到這，這些變化讓我想起 Facebook 當年推出 News Feed 的時候。這種改變同樣令人震撼。顯然，儘管當時遭到抵制，但那最終成為 Meta 作為公司做出的最佳決策之一。也許這種從聊天到「工作」的轉變對 OpenAI 來說也會是一樣的。從最高層次來看，超越簡單的聊天——轉向語音和其他範式——是有道理的。但目前看來太過複雜和混亂。

大局觀：我擔心 ChatGPT 正在割讓消費者 AI 空間。或者更糟的是，他們只是打算利用龐大的據點，透過在我們面前塞廣告來榨取所需的收入。對 OpenAI 來說可能更有問題的是：這正值 Meta 和 Apple 準備好接手這些潛在空缺之際。我已經認為新的 Siri AI 將成為許多甚至大多數 Apple 用戶的預設聊天機器人，僅憑其預設（且終於「夠好」）的地位。現在我更確定了，因為 ChatGPT 在 Mac 上變得如此混亂。讓我們看看他們在手機上會做什麼——或者希望不要做什麼……

還有一件事：Atlas 之死

在昨天的一連串發布中，幾乎被忽略的消息是 Atlas——OpenAI 推出還不到一年的網頁瀏覽器——也將不復存在。雖然它在去年十月隆重推出，但現實是這是一個極難競爭的領域，考慮到 Google Chrome 在桌面端的統治地位，這可能是最難的領域。我其實挺喜歡 Atlas，經常把它當作備用瀏覽器（僅次於 Dia，我首選的「AI 瀏覽器」）。但那主要是因為它相對於臃腫得滑稽的 Chrome 和過於謹慎節省資源的 Safari 來說很快。

如預料中，Atlas 以某種方式在新的 ChatGPT 程式中活了下來，但祝你好運找到它！提示一下：它在「側邊面板」裡，你需要透過程式右上角的按鈕開啟。在這裡，你還會發現「側邊任務」（Side task）功能（我喜歡這個概念，但拜託，「側邊聊天」不是更順口嗎！）。Atlas（如果還叫這個名字的話）現在簡直是瀏覽器中最簡陋的，似乎主要為了代理用途而存在。我想這也合理。

喔，還有一個「底部面板」，瀏覽器和側邊任務可以與終端機（Terminal）並存。在某種程度上，新的 ChatGPT 程式就像新的 Windows！所以如果目標是讓「超級 App」成為新的、複雜的作業系統，我想任務達成了？